顶级网红背后的水军公司被曝光：两万块就能给你刷出百万点赞

这件事本刊策划了三个月。

今年三月，我们的记者以"想给自己的账号涨粉"为由，加入了一个所谓的"新媒体推广交流群"。群里有接近两千人，每天的消息量超过三百条。所有人都在聊同一件事——怎么花钱买数据。

在这个群里，一切都明码标价：微博一万点赞一百二十块，抖音一千评论二百五十块，小红书一篇种草笔记八十块起。如果你要"全套服务"——包括点赞、评论、转发、收藏——价格可以打八折。群主的口号是："你的数据就是你的脸面。脸面不够？找我。"

我们的记者在三个月内接触了七家水军公司，发现这个行业的规模远超想象。最大的那家公司——我们称之为X推——在全国有十二个"工作室"，雇佣了超过三千名兼职人员。他们的工作内容就是在不同平台注册大量账号，然后按照客户的需求去刷数据。

X推的一份内部报价单显示：一个拥有二十万粉丝的"素人博主"推广套餐售价一万八；一个"腰部网红"级别的全套数据包装（包括微博超话控评、抖音热榜冲榜、小红书测评矩阵）售价十二万；而据说给某位头部艺人做全网口碑维护的年费——是七位数。

记者采访了一位曾经在X推工作过的前员工。他说："你看到的那些热搜、那些爆款、那些评论区的'风向'——至少三成是我们做出来的。我们有个专门的部门叫'舆情引导组'，二十个人三班倒，确保客户的评论区永远是对他们有利的内容在上面。"

"但最恶心的是什么你知道吗？"这位前员工说，"我们不光帮客户刷好评，有时候还帮客户给竞争对手刷差评。有一个艺人，他的团队每个月花五十万，让我们去对家的微博下面发黑评。那些评论你看上去像是路人发的，其实每一条都是我们写好了脚本、分发给几百个账号去发的。"

这个报道发布之后，多个平台已经表示将开展专项整治。但一位业内人士告诉我们："没用的。平台也要数据好看，水军也要吃饭，这是一个共生的生态。你今天封了一批号，明天就会有新的一批。这个产业的根基不在技术层面，在人性的虚荣和恐惧。"